走下神壇或再創高峰:蘋果面臨關鍵抉擇

蘋果電腦(Apple Inc.)當家設計師 Jony Ive 離開蘋果,宣告了一個世代的終結。過去幾十年,蘋果在「設計」與「獲利」之間,找到了微妙的平衡點,並取得巨大成就。未來蘋果的路要怎麼走,就取決於這關鍵問題了:「蘋果會否為了提高 iPhone 獲利,而放棄使用者體驗優先的原則?」

身為全球最有價值的品牌(沒有之一),蘋果向來以創新和使用者體驗為首要目標,在賈伯斯(Steve Jobs)去世後,創新這個元素已離蘋果越來越遠。令人好奇的是,Jony Ive 離開後,蘋果引以為傲的使用者體驗會否也跟著離開?

蘋果產品的成功,無疑與「設計導向」(design-led)緊密相關,從 iMac 時代,賈伯斯就以瘋狂的吹毛求疵聞名,從電腦的外觀到內在,顯眼如螢幕,隱密如排線,所有細節都被這位偏執狂反覆檢視,直到他挑不出毛病為止。熱愛研究電腦字體的賈伯斯,對細節的專注,讓蘋果美學可以歸結於一句話:「簡約,是細膩的極致」。

在蘋果歷史上,從未曾在產品機身出現過任何貼紙;在蘋果作業系統,也從未有預先載入的第三方軟體,要知道這些都是廠商願意捧著大把鈔票,希望蘋果能做的事情,拒絕這些 easy money 便是蘋果與其他大廠的關鍵差異。透過這些嚴格的原則,蘋果成功給予世人一個印象:「我們重視使用者體驗,優於一切。」也因此換來果粉狂熱如宗教的信仰,並成為蘋果品牌價值的核心,轉變為實質獲利。這是各大科技企業都難以企及的理想目標,也是蘋果一路走來堅持不改初衷的回報。

蘋果,質變中?

然而這個鐵一般的蘋果原則,或許正逐漸被市場與獲利鏽蝕,特別是那兩位「設計偏執狂」不在了以後。當然我們並不是預言蘋果會蠢到在 iPhone 和 Mac 身上貼貼紙,或是預載一些 Mac 防毒軟體之類的垃圾,來賺取這些 easy money,然而在許多小地方,我們看到蘋果正偷偷拋棄自己的高尚原則,來提高自家服務的競爭力。

▲ 蘋果剛推出 News+ 時,於訂閱按鈕把費用藏了起來。(Source:The Verge

在 iOS 平台,蘋果為了避免使用者在不了解付費方案的情況下,不小心訂閱服務或註冊會員,因此在開發工具有明確條款,禁止開發商將付費方案,藏在免費訂閱按鈕後面,而必須全部公開,讓用戶確實看到日後真正要付的錢有多少。

然而蘋果在推廣自家 AppleNews 服務時,選擇使用一個簡單的「免費試用」按鈕,把試用期後每個月 9.9 美元的月費藏起來了,這顯然違反了蘋果自己的原則,蘋果也在被媒體報導此事件後,做了一些調整,雖然跟他們要求第三方服務提供商的原則還是有些落差,但可見蘋果內部對這事件還是很重視。

▲ 美國網友收到 Apple 推播 iPhone XR 跟 XS 的促銷訊息。(Source:9to5mac

除此之外,蘋果為了宣傳自家 AppleTV 節目,也曾在 2018 年底發生過未取得用戶授權,便在 iPhone 推播通知新節目內容的廣告,引起許多用戶反彈。2019 年初,Apple Music 爆發使用推播通知來推廣免費訂閱的事件,要知道蘋果在 App Store 使用規範(4.5.4),明文禁止開發商使用推播通知進行廣告、推廣或直接行銷用途,但 AppleMusic 卻直接用推播來推廣免費訂閱優惠(第二個月開始付費),顯然是打了自己的臉。

看在一般用戶眼中,特別是習慣各種廣告置入與通知轟炸的人,會認為這種「小事情」沒那麼嚴重,但對花了高價充值信仰的熱情果粉來說,這顯然踩到了紅線,引發各國用戶在 Twitter 瘋狂開罵。

▲ 日本網友在 Twitter 發文表示,連 App Store 都來推我課金。(Source:Twitter

2019 顯然會是蘋果史上關鍵的一年,隨著智慧手機成長放緩,銷量下滑 10%,iPhone 更比 2018 年同期衰退超過 20%,蘋果決定好好整頓自家(不太爭氣)的軟體服務,成為第二條營收生命線。2019 年 3 月,蘋果 CEO Tim Cook 宣布蘋果將大力推廣自家服務(來賺錢)時,似乎已暗示蘋果將要與引以為傲的工業設計、軟硬整合漸行漸遠。

當蘋果未來營收重心成為各種「服務」時,iPhone 和 Mac 的角色會否從明星商品變成推廣服務的「載具」?而使用者體驗又會不會因此「被妥協」?關於蘋果的未來,這就是最該問的問題,而答案,將會隨著 Apple TV、Apple Music、Apple News+ 和更多服務上線,而公開在所有用戶面前。最終,果粉能否持續為信仰充值,將決定蘋果會走下神壇,或是再創高峰。

(首圖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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