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烏地阿拉伯記者謀殺風暴席捲矽谷,油錢派對成絕響?

沙烏地阿拉伯在近幾年來憑著石油鉅富在矽谷投資了大把的鈔票,也讓王儲 Mohammed bin Salman 被視為具有巨大影響力的科技投資者。但如今一宗發生在土耳其的記者失蹤案,讓超過 1 萬公里外的矽谷與沙烏地阿拉伯的關係掀起巨大波瀾。


定居美國的沙烏地阿拉伯記者 Jamal Ahmad Khashoggi 是《華盛頓郵報》的專欄作家,他在 10 月 2 日走進伊斯坦堡的沙烏地阿拉伯領事館之後從此失蹤。根據報導土耳其官員宣稱有證據證明 Khashoggi 在領事館中慘遭沙烏地阿拉伯特務施以酷刑最後殺害,並在死後被肢解。

這件慘案的消息傳出之後,讓不少科技界人士選擇和沙烏地阿拉伯官方保持距離。10 月 23 日在沙烏地阿拉伯首都利雅德開幕的未來投資會議(Future Investment Conference)已經有些科技圈大老拒絕出席,其中包括 Uber 執行長 Dara Khosrowshahi 和美國線上(AOL)前執行長 Steve Case 。

Salman 王儲所主導的公共投資基金(PIF)與矽谷關係不淺,這個沙烏地阿拉伯的主權投資基金投資了不少知名的科技公司。像是 PIF 在 2016 年拿出 35 億美元投資 Uber,甚至還在 Uber 董事會擁有一席董事。

除了 Uber 之外,PIF 直接投資的科技公司還有共享乘車平台 Lyft、AR 廠商 Magic Leap、汽車公司 Lucid Motors 和社群網站 Snap 等,甚至差一點成為特斯拉(Tesla)私有化的主要出資者。

此外,PIF 在軟體銀行的願景基金投資了 450 億美元,並在 2018 年 10 月宣布再投入 450 億美元加入第二期的願景基金。PIF 也透過願景基金間接投資科技產業,像是 Slack、WeWork 和 DoorDash 等公司都是投資的對象。根據媒體統計,光在過去五年內沙烏地阿拉伯投資的金額至少有 62 億美元,這還不包含未公開的投資。

▲ 軟體銀行社長孫正義用願景基金讓沙烏地阿拉伯的資金遍佈世界。

沙烏地阿拉伯官方和 Salman 王儲已經在形象上和慘無人道的記者謀殺分屍案掛在一起,這使得拿了沙烏地阿拉伯資金的科技公司必須面對道德上的困境。除了道德輿論之外,科技界還需要考量此案所改變的政治局勢。美國有些政治人物打算想辦法懲罰沙烏地阿拉伯的暴行,從停止軍事援助到施加經濟制裁都在討論的範圍內。

一旦美沙兩國的關係嚴重惡化,擁有沙烏地阿拉伯資金的科技公司可能會惹上大麻煩。像是太空旅遊公司 Virgin Galactic 就決定不淌渾水,將沙烏地阿拉伯投資 1 億美元的計畫喊停。

這件兇殺案不只可能會急凍沙烏地阿拉伯對矽谷科技業的投資,甚至敲響募資派對的喪鐘。來自這個石油國的資金支撐了一輪又一輪的科技新創募資,讓創投的規模更為龐大,也讓創投金童和創業家口袋滿滿,甚至可以說改變了整個創投產業的生態。但事件爆發之後,就連最具影響力的軟銀願景基金第二期都可能宣告停擺。軟銀營運長 Marcelo Claure 表示不確定第二期的願景基金會不會啟動,會繼續觀察事態的發展。也許一個記者之死,將會終結矽谷募資的黃金時代。

(首圖來源:Flickr/James N. Mattis CC BY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