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準會(Fed)主席:若貿易政策影響經濟 聯儲有降息等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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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任以來首次接受的廣播採訪中,聯準會(Fed)主席鮑威爾重申循序漸進的加息立場,認為美國經濟形勢良好,尚未完全達到2%的對稱通膨目標。聯儲發現企業對貿易政策的擔憂增加,但他認為現在難以預測形勢發展。

一旦貿易形勢導致經濟下滑,出現經濟面臨很大挑戰的情形,鮑威爾認為聯儲有利率工具可用,可以放緩加息、甚至降息。

對於減稅等川普政府的財政政策,鮑威爾認為近期較有可能支持經濟發展,但長期來看,走這種財政道路是不可持續的。

雖然川普及其顧問表現出對低利率的偏好,但鮑威爾說聯儲的決策不會考慮到政治考量,不存在對聯儲獨立性的擔憂。現在美國經濟和銀行現狀都讓他放心,他真正擔心的是人口老化、社會流動性低這類長期的挑戰。

經濟形勢好 通膨目標尚未達成

接受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節目Marketplace採訪時,談到美國經濟,鮑威爾說,經濟處於很好的狀態,失業率處於20年來低位,勞動力市場在走強。通膨會循序漸進上升,現在剛剛達到2%。

“我們已經接近我們的目標。我不會說我們已經完全實現目標。還不能宣告勝利。我們希望通膨對稱地處於2%左右,一定程度上達到和觸及都不算實現目標。”

重申循序漸進加息

關於利率政策,鮑威爾說:

“我們在讓利率回到一個更正常的水平,如果讓太低的利率保持太久,將會有過高的通膨,或者產生資產泡沫或是房產泡沫。如果行動太快,可能無意中讓經濟陷入衰退或者打斷通膨回升到2%。

承認貿易擔憂增加 但難測前景

最新公布的6月美國貨幣政策會議紀要顯示,雖然總體認為美國經濟已非常強健,但聯準會(Fed)官員討論了經濟前景面臨不確定性,大多數官員擔心,貿易政策相關風險可能影響商業信心和投資支出。

節目主持人Kai Ryssdal指出,貿易政策並不是聯準會(Fed)的工作使命,他問鮑威爾對貿易政策有多擔心,貿易政策對他有多大影響。

鮑威爾回答,國會賦予聯準會(Fed)的責任不包括執行貿易政策,但聯準會(Fed)通過12個地方聯儲和個人的聯繫人深入地進行全美溝通,和商界領袖溝通,“我們聽到,對貿易政策變化的影響越來越擔憂。我們把這放到了我們公布的內容裏。那就是FOMC會議紀要。……如果你今天挑一份報紙看,也會聽到很多企業有這樣的擔憂。

鮑威爾說,二戰以來貿易系統不斷發展,關稅下調了,貿易擴大,這對全球經濟、特別是美國經濟有好處。它推動了生產力、推升了收入但沒有幫助所有人。總是有某些群體和地方的人受到貿易的負面影響,沒有哪個國家能解決這些擔憂。他說,現在是一個新的過程,“很難預測結果會怎樣,我們只能觀望。

貿易影響極端情況下聯儲可降息

當問及如果貿易戰導致經濟放緩,聯準會(Fed)有什麼工具,鮑威爾回答,如果眾多產品和貿易商品及服務長期持續面臨高關稅,可能對美國經濟有負面影響,現在很難判斷會怎樣。說到有什麼工具,聯儲實際上有利率工具。如果經濟削弱,聯準會(Fed)可以降息,可以放慢加息步伐。那樣可能影響通膨。他不想陷入這樣的猜想,這是一個很有挑戰的假設情形,就是通膨上升、經濟走弱。

而即使降息,鮑威爾認為也不會完全清楚形勢會怎樣發展。通膨可能一定幅度回升,但不會影響未來通膨。會有那種供應衝擊理論下的情況。那會是聯儲必須考慮的一個問題。但他不想過多糾纏到猜想中。

華爾街見聞此前提到,聯準會(Fed)決策者今年6月會議一致同意加息25個基點,會議聲明刪除了上次聲明中“利率將低於長期水平”的表述,對於加息用“進一步逐步上調”替代了“調整”的表述。而且會後公布的點陣圖顯示,多數聯儲官員預計今年共加息四次,而上次多數官員預計共三次。這些都顯示出鷹派加息立場。

鮑威爾在會後的新聞發佈會上釋放了鷹鴿兼有的信號。鷹派信號包括:美國經濟非常好;明年1月起每次FOMC會後都有記者會;可能“相對較快”刪除聲明中“寬鬆政策”的修飾語。鴿派信號包括:加息過快有危險;重點是保持通膨不低於2%;聯儲的模型並未顯示通膨會飆升。而且,本次會議中“大多數官員都沒有調整點陣圖預期”。

芝加哥商業交易所(CME)的“聯準會(Fed)觀察工具”顯示,目前美國聯邦基金期貨交易市場預計,今年9月聯準會(Fed)加息至少25個基點的概率超過86%,一周前約為82%。若以一次加息25個基點估算,聯儲今年合計至少加息四次的概率超過55.6%,一周前為54.1%。

財政政策短期內將提振經濟 長期來看不可持續

對於財政政策,鮑威爾說,近期來看,美國政府減稅和增加財政支出很可能至少在未來幾年支持中國經濟活動。可能至少未來三年會看到對經濟活動需求的大力支持。長期來看,對供應面會有正面影響,可能看到投資增加、生產力提高,但這相對而言是不確定性的。過往的實例很少。

鮑威爾指出,長期來說,大家普遍理解的是,美國處於不可持續的財政道路。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人口老化和醫保系統成本遠高於其他任何發達經濟體的影響。

聯儲決策與政治絕緣

Ryssdal提到,川普和他的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都是傾向低利率的人,庫德洛還鼓勵聯準會(Fed)非常緩慢地加息。

鮑威爾稱,他一點也不擔心白宮等政界影響。聯準會(Fed)長期以來執行政策的傳統是,和一切政治關注點保持獨立。聯儲嚴格以毫無政治色彩的方式運作,基於詳細分析行動,而且把記錄公開,不把政治考量納入考慮範疇。“不管是公開還是私下裏,白宮沒有任何讓我擔心聯準會(Fed)獨立性的表態。”

什麼問題能讓鮑威爾夜不能寐?

Ryssdal問,什麼事能讓你半夜醒來? 鮑威爾回答,從經濟方面來說,現在他睡得很好,經濟處於接近充分就業和穩定價格目標的轉折點,銀行系統資金充裕,比過去更安全,管理更得當。他更擔心的是美國經濟的長期問題、一些真正的長期挑戰。

鮑威爾說,美國人口在老化,勞動力增長會放緩,經濟也會放緩。另外還有社會流動性問題。和其他富有國家相比,美國的流動性較低。在美國,如果出生在收入較低的階層,走入中上層的機率比其他很多國家低。他還提到,中產階級中位收入過去40到50年增長停滯。

鮑威爾認為,這些不是聯準會(Fed)可以真正直接解決的問題,但這些是作為一個國家面對的更廣義的經濟擔憂。

(新聞來源:華爾街見聞)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