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最好的時代來臨!南京要重金打造一個“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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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蘇寧財富資訊

作者:蘇寧金融研究院研究員 陶金 

近日,南京市委市政府發佈了《關於建設具有全球影響力創新名城的若幹政策措施》(以下簡稱《措施》),引發產學研各界熱議。

這份《措施》為超過25項各類創新活動提供了數額可觀的資金獎勵和補貼。例如,與國際名校合作辦特色學院或特色服務機構,最高獎勵1億元;引入研發機構落戶,最高支持3000萬元;天使、創投企業落戶,最高獎勵1500萬元……

如此重金懸賞,不禁讓筆者想到了全球創新的首善之地矽谷,以及它舉世著名的創新生態系統。

眾所周知,矽谷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科技創新之城。大量學術研究總結了矽谷生態系統的11個關鍵特徵:

(1)大型企業和快速增長的小型創業型公司組成的雙重生態系統;

(2)競爭激烈的產業、“開放式創新”與商業秘密保護之間的平衡;

(3)成功的企業家和初創企業的早期雇員可獲得較高的財務回報;

(4)風險投資為創業企業提供資金和公司治理支持;

(5)為各個階段的創業公司提供高水平和多樣化的人力資源;

(6)勞動力流動性高;

(7)頂尖大學;

(8)政府在塑造技術方向和基礎科學方面的廣泛作用;

(9)商業基礎設施(律師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創業導師等);

(10)接受失敗;

(11)法律平台。

 

這11個特徵,是矽谷成功的關鍵。而對於力爭打造“創新名城”的南京,《措施》描繪出的發展方向與這些特徵殊途同歸,其中有幾點十分重要:

 

(一)雙重生態系統

首先,矽谷有一個大型企業和初創公司共存的商業生態系統,大型企業可以為創業公司提供市場、人力資本甚至專業知識,使生態系統有效運行(參見圖1)。具體來說:

 

1、大型企業與初創企業的商業互動

 

大型企業經常是初創企業的第一批客戶。IBM、洛克希德、惠普、蘋果、甲骨文、谷歌和Facebook等大型企業能夠慧眼識珠,使初創公司在提供面向消費者的產品和服務(B2C)之外,在面向企業(B2B)的經濟活動中成為關鍵的遊戲規則改變者。尤其是在IT行業中,大型企業經常安裝計算機系統,這些系統大多數由小企業提供。

 

南京的這一點與矽谷越來越相似。作為大型和國有企業眾多的區域中心城市,南京能夠為初創企業提供廣闊的大企業市場。此次政策推進中,對科技重大專項、標誌性重大項目、大企業開放式創新活動等大型企業才能開展的活動給予了大力支持。不過,相比大型企業的興盛,南京中小型企業、初創企業的數量和規模均較小。想要形成大型企業、初創企業雙重生態系統,需在中小型、初創企業的提升上下功夫。

2、大型企業併購初創企業

 

大型企業併購初創企業,可以給矽谷生態系統帶來資本、人力資源和知識,有利於未來的創業和投資。此外,一些初創公司最終成長為大型企業,一些員工辭職後創業又產生新的公司,推動了良性循環。基於此,矽谷時刻充斥著大量併購活動(參見圖2)。

不過,要成功建設如此生態系統,南京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根據矽谷的經驗,90%的創業項目退出和創新成果轉化都要依靠大公司的購買專利和併購活動來實現。但在中國,情況恰恰相反,2013年以前,絕大部分初創公司退出都是依靠IPO,尤其是海外IPO。雖然2013年上半年開始,以BAT為代表的中國互聯網公司也開始進行一些併購,比如百度收購91、愛奇藝;阿里巴巴收購搜狗、高德地圖、UC瀏覽器;騰訊收購眾多遊戲開發商等,但創業公司整體還是以上市退出為主、併購退出為輔,並且不論是互聯網巨頭還是A股上市公司,在收購公司的數量和金額上都比美國少很多。

 

在此背景下,《措施》的提出可謂正當時。《措施》設立創新型企業培育專項,針對企業不同成長階段分類精準施策,尤其支持初創期科技企業發展,但同時對於重大兼併重組,實施“一事一議”方式給予支持。

(二)“開放式創新”

矽谷自20世紀80年代開始轉型,更多的企業開展了新形式的創新活動,將研發活動從傳統的內部擴展到外部,催生出了一批專業研發企業進行技術交叉許可,後來大學加入進來,形成了垂直專業化的研發產業鏈,配合風險投資和大公司併購活動,最終形成了創新生態閉環。加州伯克利大學的管理學家亨利·切斯布魯夫總結了這一系統,並將其命名“開放式創新”(參見圖3)。具體來說:

 

1、風險資本市場與創新

 

不同類型的合作夥伴和關係是開放式創新的重要特徵。大學和多家企業合作構成的研究聯盟傾向於以基礎研究為中心。而在應用研究階段,大企業與外部創意之間有風險投資介入和知識產權交易市場兩大主體。矽谷擁有世界上規模最大、最成熟、競爭最激烈的風險資本市場,其風險投資規模讓全世界其他地區難以望其項背(參見圖4)。

 

 

2、新型研發機構

 

當前中國各城市著力推動的“新型研發機構”便來自於“開放式創新”概念的衍生。

新型研發機構是指投資主體多元化,建設模式多樣化,運行機制市場化,管理制度現代化,在科學研究、技術研發、成果轉化、創新創業與孵化育成等一個或多個方面形成鮮明特色,產學研緊密結合,獨立核算、自主經營、自負盈虧、可持續發展的組織或機構。

相比廣東、福建等地區,目前南京的新型研發機構發展尚不成熟,直到2017年底才簽約了31家,這給區域創新拖了後腿。意識到這點,《措施》提出促進新型研發機構落地,鼓勵新型研發機構建立人才(團隊)持有多數股份的股權結構,以調動人才積極性。同時政府股權收益部分不低於30%獎勵高校院所。

(三)大學、政府與商業的三方互動

全球一流的的斯坦福大學、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和舊金山醫學中心,將矽谷錨定在科學和應用研究領域,形成了專門的社群和人際網絡。

 

大學如何與產業產生聯繫?其真正價值在於和產業界保持長期聯繫,確保教學和研究能夠始終定位於行業前沿。這使得教師在爭取下一輪政府資助時更有競爭力,實際上這才是大學研究收入的主要來源。

 

講到這裏,政府作為大學研究資金的提供方,便自然而然地參與了進來。同時,政府一邊為產業發展建設基礎設施,一邊還是企業產品和服務(尤其是軍事航天領域)的重要買家。由此,便形成了矽谷中企業、大學、政府三方互動(參見圖5)。

 

 

總結這三者聯繫可以發現,多方面、多樣化的產學融合是關鍵。南京擁有52所高等院校,有全國大多數城市無可比擬的大學資源優勢。南京大學、東南大學作為“雙一流”大學,擁有雄厚的研究實力,他們在新能源、新材料、生命科學、生物健康大數據重大基礎設施和人工智能領域等,擁有巨大研究潛力。不過,建立多方面、網絡化的校企、校地融合,南京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四)人力資本集聚

 矽谷之所以如此成功,根本原因在於它擁有來自世界各地、極為豐富的人力資源池。矽谷人口的36.4%是外國人(參見圖6)。移民,特別是具有高端技能的移民發揮著積極作用,這向來是矽谷的一個顯著特徵,以至於人們經常開玩笑:“矽谷的大多數公司並不是IT企業,而是IC企業(India &China),因為那裏的大多數人來自中國和印度。”總體而言,矽谷就業市場的表現也與美國其他地區的表現形成了鮮明對比(參見圖7)。

 

 

 

視角轉向中國。近幾年,中國各大重點城市都在想盡辦法吸引人才。舉例來說,武漢推行大學生無門檻落戶、大學生“八折購房”、大學生最低年薪標準;鄭州實施中專以上畢業生“零門檻”落戶、向首次購房者發放購房補貼;杭州對前來就業的博士,無條件給予每年3萬元補貼、購房再行補貼……

同樣,南京也有相關措施,例如將人才分為6類,分別給予共有產權房、人才公寓、公租房、購房補貼等待遇。但在落戶條件等方面,似乎並無較優惠的政策。以往在與其他城市搶人時,南京至少在政策支持上並沒有更強的吸引力。

有鑒於此,《措施》明確規定,調整優化落戶政策,研究生以上學歷及40歲以下的本科學歷人才,憑畢業證書辦理落戶手續。也就是說,可以先落戶,再就業。而在此前,南京落戶的要求為研究生及以上在南京就業創業,現在足足降了一個級別。

關於住房,《南京市住房公積金支持人才安居工作實施細則》於2018年2月份新鮮出爐,明顯提高了人才購房、租房的公積金貸款額度。

結語

矽谷的經驗表明,創新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系統工程,是人才、企業、大學、政府多方作用的結果。從單個方面來講,南京都具有一定的優勢,但如何整合各方形成合力,是一個長期議題。未來的“創新名城”南京要繼續向矽谷看齊,2018年初的這次重大政策有著重大影響。而看到南京如此行動,中國其他城市的創新步伐或許也在加快推進。群雄逐鹿,誰將博得頭籌,讓我們拭目以待!

(新聞來源:華爾街見聞) 蘇寧金融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