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頁岩油崛起:全球能源貿易版圖即將變天

近年來,美國能源業因為頁岩油技術研發的突破,不僅產能暴增、開採成本也大幅下降,經過2015和2016年的流血競爭,美國頁岩油業者終於站穩境內的能源市場,讓美國從海外進口的能源需求大減,淨出口大幅增加。但是美國能源業者的雄心不只如此,趁著傳統產油國還在兵荒馬亂的減產時刻,美國已經準備接下來要和傳統產油國競逐亞洲市場,未來幾年,全球能源貿易勢力版圖將會迎來巨大改變。

長期以來,東亞地區對能源的需求相當大,包含天然氣和原油都是逐年增加需求量,OPEC石油輸出國組織和俄羅斯在亞洲市場都有一定水準的市佔率,雖然美國產出的天然氣價格低廉,但是考量運輸時間與中間成本,從美國東岸進口能源並沒有明顯效益;以台灣為例,2013年時,台灣從美國進口頁岩氣的成本,其實跟從印尼或其他產油國進口成本差不多,而日本和南韓也面臨類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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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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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
 資料來源/台灣中油公司提供、經濟部修正繪製
資料來源/台灣中油公司提供、經濟部修正繪製

直到2016年,運輸成本問題獲得改善,美國路易斯安那州沙賓渡口(Sabine Pass)的LNG轉運站 率先出口天然氣,德州鄰近墨西哥灣的多個LNG轉運站未來也會先後建設完成;而隨著中美洲巴拿馬運河擴建,將可以通行更大型的天然氣運輸船和油輪,令每趟運輸量增加,壓低了平均運輸成本。美國對日本、南韓的天然氣出口已經開跑,透過頁岩氣生產技術所量產的天然氣,美國終於找到了海外市場可以消化掉,對於東亞各國來說,進口能源的時間和成本都大幅下降了。

美國能源業者在2009年以前就投資大量頁岩氣井開發,即使美國本土天然氣市場廣大,但天然氣的產量仍然過剩,甚至多到得放火燒掉來消耗,形成能源浪費。到了2016年底,傳統產油國終於決定減產原油,拉抬國際油價,天然氣價格也順勢拉抬,美國頁岩氣業者乾脆繼續增加國鑽油、頁岩井鑽井的數量,既然海外對手減產和凍產,美國能源業者趁機擴展到東亞——這個全球最大的天然氣市場,出口到日本、南韓、中國,等於讓美國過剩的頁岩氣發揮作用,產生經濟價值,美國頁岩油和頁岩氣的生產大幅增加,完全抵消了OPEC的減產努力。

於是乎,只要沙烏地阿拉伯等傳統產油國打算減產,美國頁岩油氣產業就趁機大量增產。原油庫存下降只是暫時的,因為能源價格一拉高,全球總產能也會飆高,反過來抑制能源價格;能源價格如果大跌,傳統產油國只能被動減產,而美國頁岩油氣產業卻是繼續增產應對,讓傳統產油國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在美國頁岩油氣技術完全主導全球能源的局勢下,傳統產油國只能眼睜睜看著全球市佔率逐漸走下坡,如果國際能源價格持續被壓制住,那麼傳統產油國不僅無法有效應對,甚至可能會危害到國內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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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資料來源/Trading Economics

以沙烏地阿拉伯為例,國際油價暴跌以後,政府預算從盈餘變成赤字,因為財政收入有九成都是來自石油收入,以前靠石油賺取資源財暴利,疏忽了進行產業研發或轉型的思考,造成過度依賴單一產業的結果。如今國際油價已經無法回到過去百元美元的榮景,沙烏地阿拉伯只好縮衣節食,許多國內基礎建設被迫延遲或取消,國家建設的供應商和承包商被迫延遲收到支付款項,政府不得不發行美元計價的國際債券來應急。

包含沙烏地阿拉伯、巴林、科威特、卡達、阿曼、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等多個國家,未來數年至少需要5000 億美元來彌補財政缺口,然而在2015年以前,全球能源業的觀點可不是如此,美國頁岩油氣業者因為生產成本較高,並不被市場所看好,市場一面倒看衰美國頁岩油氣業者撐不過油價暴跌後的低潮,美國政府也放手讓傳統產油國和國內頁岩油業者互相競爭。

經過一番廝殺後,美國頁岩油氣產業汰弱留強,終於力克傳統產油國的競爭,讓美國以往仰賴從海外進口原油的趨勢就此改變。同時,美國境內的天然氣產出成本也大幅下降,替美國所有使用能源的企業和家庭,省下了可觀的燃料成本,帶來極大的長遠經濟效益。不僅如此,頁岩氣業者甚至還搶占傳統產油國的地盤,反攻拿下東亞天然氣市場,未來還會進一步擴大市佔率,反而是原本一面看好的傳統產油國,不得不以減產來度過難關。這樣的結果,完全是當初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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